互信很難

街市有一生意很好的菜檔, 看檔的女人不知是否老闆, 量重和收錢都是她一人負責, 顧客多時, 她同時應付多個客人, 有時候就分不清誰收了錢沒有, 有次我明明給了她紙幣等她找贖, 她卻以為我未付款, 好在跟她說清楚她絕不糾纏, 爽快地找回我零錢. 這種事情可能不止我遇到過, 結果可能不同.

昨天我的家人在街上whatsapp給我,就氣憤的說買番茄時給了20元紙幣, 那個檔主竟然說沒有收過. 當時家人沒告訴我結果怎樣, 我想是她太過激氣要即時發洩一下,過後追問她, 知道糾纏了一段時間檔主才肯罷休. 街頭買賣的小交易, 遇上這類爭拗隨時有理說不清, 我說付了錢, 你說沒有, 如果各不相讓, 真像政治爭拗那樣不會有好結果,碰上其中一方脾氣差的, 動起武來也不出奇.

其實想深一層, 這類爭拗的雙方都沒有存心欺騙對方的, 小攤檔主說顧客未付款並非想騙他多付一次錢, 只是認為自己才對. 也有些攤檔主遇着這種情況會相信顧客, 可能因為顧客都是熟客, 知道不會騙他. 又或者檔主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覺得顧客不管是否熟客都沒必要為十元八塊騙自己. 我遇到的檔主那麼爽快, 相信是她對我的信任, 但我並非她的熟客. 對陌生人的信任才難得.

人與人之間的互信其實很重要, 互信就算不是快樂的元素, 應該也是社會和諧的重要元素之一. 當然陌生人不能隨便輕信, 因為人心叵測. 我就有過一次不被陌生人信任的難忘經歷.  有一年夏天, 沿清水灣道駕車往銀線灣游泳, 到臨近左轉入銀線灣的斜路口, 怪自己粗心大意沒有及早在斜路上將車速盡量減慢, 碰巧這時從銀線灣路口有位洋女士駛出一輛車, 她的車身右邊給我的車碰到了,幸好是輕微碰撞, 沒有傷人, 只是車身有一處凹陷. 這類沒有人受傷的輕微交通意外, 只需雙方協議是不用報警的, 明顯是我不小心, 我當然逃避不了賠償責任, 本來想彼此交換個人資料和聯絡電話, 待對方有了維修報價單, 到時我照單賠償. 可是對方不依, 堅持一定要報警, 交通警到來後, 也不過是幫我們做個備案, 後來才知道對方之所以堅持要報警, 是她信不過我, 要警察當面做證, 因為她有過一次相同經歷, 那位答應好賠償給她的當事人說過不算數,事後已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