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灘島入境記

因為體驗過澳洲入境不經人手不用蓋印前所未有的順暢和先進設施, 強烈對比之下, 長灘島入境簡直是折磨人.  細想起來, 這次過機場海關是我出外旅行有史以來等候時間最長, 花了近一小時.

準確地說, 入境地點是鄰近長灘島的卡利博(Kalibo)機場, 從卡利博機場要乘一個半小時車程到碼頭, 再轉乘船花20分鐘才到達長灘島, 香港的所謂直航長灘島, 其實只是直飛卡利博, 不過連香港機場的中文顯示牌都把Kalibo寫成長灘島, 長灘島英文其實是Boracay, 分別是兩個地方.

卡利博機場不大, 我們下午七時多到達, 剛好天黑, 從落機到進入海關不用經過登機橋, 接駁巴士也不用, 是步行十多步就到的一個小廳.  那入境廳空間實在太小, 一下子來了一架滿載乘客的A320, 估計近180人同時擠進去, 根本亂成一團排不成隊, 又沒有工作人員指示和維持秩序.

仰頭望前方, 見只有兩個櫃位檢查護照蓋印, 菲律賓我曾到過, 知道海關檢查慢, 有心理準備要耐心等候.  等候了約20分鐘才站得靠前一點, 前得可清楚看見兩名關員都是女的.  只見我們這邊的關員忽然向我們大喊 "one line! one line!",  意思是叫我們排成單行,  可是因為空間狹窄, 眾多等候入境的旅客被迫擠在一起難以排成單行, 過了一會, 她更離開崗位走向人群再次喊話.  不過因為環境實在不許可, 她又回到櫃位繼續她慢吞吞的檢查證件工作.  隔了一會兒, 見一位來自中國大陸的男子檢查護照時遇到麻煩, 那女關員查驗了很長時間仍不讓他通過, 後來見她拿起手機和證件離座走進一房間, 很久不見蹤影, 期間沒有另一關員替代她, 換言之這時候只剩下一名關員工作, 我排在暫時沒有了關員當值一邊的後面, 只能乾著急.  等了又等, 仍未見那關員回來, 一些人紛紛轉到另一邊排隊去了,  我不想重新排在隊尾而猶疑. 過了一段不短的時間見仍沒有動靜, 我也轉排到另一邊去了.  輪到我過關時, 所花的時間不過是數秒, 不過已是苦等了接近一小時. 

聽常常外遊的朋友說, 花近一小時過海關不算什麼, 我也相信, 覺得這次等候時間特別長只是相比於我以往的順暢過關經歷, 感覺不爽主要是長灘島被視為旅遊渡假勝地, 如果真的歡迎遊客到訪, 照道理入境廳設施不該如此不堪, 海關關員更不該一副愛理不理的臉孔. 

(原發表於已停止運作的新浪博客, 2015年5月)

遷徙和移民

在電視上看BBC拍攝的《地球脈動》(Planet Earth), 一些極難拍攝得到的動物生態真實畫面, 看得令人感動, 也聯想許多.  蓑羽鶴集體飛越喜瑪拉雅山, 遇上暴風, 不得不暫時折返, 待暴風過後又繼續征途, 終於飛越世界最高山脈.  這種不輕鬆的飛行, 是每年都來一次的, 就像其他候鳥每年的遷徙飛行一樣, 只不過蓑羽鶴面對的環境惡劣得多. 

以我們人類的角度來看, 好端端地在一個地方生活慣了, 為什麼要冒風險每年都遷徙呢?   鳥類的遷徙飛行, 都是群體行動, 這個群體數量之大,  有時大得嚇人.  30萬隻花臉鴨, 每年從西伯利亞飛往韓國.   還有更令人感到驚訝的動物遷徙行為:  加拿大北部, 每年有300萬隻糜鹿, 要走三千多公里遷徙, 去尋找芳草地.   路途遙遠嗎?  據說大白鯊每年要游差不多5000公里去尋找食物.  算一算這些動物每年以至一生中, 有多少時間花在不停的遷徙中.   相比起動物, 人類一生大致都生活在一個地方, 是不是安穩得多呢?  還是人類根本沒有翅膀, 又沒有善跑的四條腿, 無能力作那樣長途的遷徙?   即使有能力遷徙, 那遷徙又為了什麼?   動物一生中花上經年累月無休止地遷徙, 與其說是習性, 不如直截了當地說是為了生存.   所有動物, 比起人類都簡單得多, 似乎它們生命的意義只是生存和繁殖. 不記得有一種叫什麼名字的昆蟲, 其生命更短暫和簡單到只為繁殖下一代, 成蟲一旦交配過後便立即死亡. 北極熊夠強壯了吧, 卻原來為了生存, 每年有四個月要冬眠.  如果動物懂得思維, 那它們的煩惱也肯定少得多.

生命對於人類, 當然不止求生存那麼簡單.  我們的祖先也有因謀生而遠走他鄉的,  中國人近兩個世紀以來, 更從來沒停止過移民海外.  不過近年的移民, 肯定不是像我們的祖先那樣, 被賣豬仔般賤賣勞動力, 或美其名到金山去掘金了.    許多中國人所嚮往的熱門移民國家,  接受移民的條件都定得頗高, 意味著有能力移民的人大都絶非窮人.   我相信, 移民到外國去的人, 為的是享受更好的生活.   對於某些訴說為自由而恨不得移居異國的人, 我想起不久前看過的一部描寫中國人移居美國生活的自傳式小說, 名叫《自由生活》, 裡面有這樣一句值得人深思的話: “如果你不知道如何運用自由，自由對你將毫無意義. ”

島之眷戀

記得多年前隻身去民丹島時, 同事便笑我專揀島去旅行, 我始醒覺自己先後去過不少島,東南亞很多著名的渡假島都到過了.    這些島對我如此大吸引力離不開陽光海灘. 拋開煩囂到寧靜的海島去,暢游碧波中,確令人身心暢快. 有些環境優美的渡假島因為比較靜,不適合普遍愛熱鬧的香港人, 較少人去, 所以沒有旅行社營辦旅行團, 只能以package的形式前往, 好像民丹島(Bintan).  即使是有團去的, 純粹渡假、享受陽光海灘的一些渡假小島, 淡季也不易成團 . 所以我會抱着以兩條腿走路的心態, 興之所至, 有團便跟團,  不必自己費神, 費用也較便宜;  沒有團便自己去.

不懂游泳的人可能會覺得陽光海灘的地方好悶,  不過我見過不懂游泳的團友也十分享受的. 去樂浪島(Redang)那次, 同團有幾位不懂游泳的老人家,初時誓不下水,後來穿了救生衣玩浮潛,親眼見到許多七彩繽紛的熱帶魚和珊瑚,就不願上水. 這個島就是拍《夏日的麼麼茶》的地方. 我們入住的是Berjaya Resort, 此渡假酒店佔地極廣,分海邊及山上兩部分. 海灘屬於酒店擁有, 面對漂亮海灘那翼, 通常優先給西方遊客和散客入住, 我們旅行團被安排住山上,是一幢幢獨立的高腳屋,藏於山林中,極具大自然風味,環境也很不錯.  房間還常常有蜥蜴和猴子光顧. 試過有住客忘記關窗, 衣物被頑猴抓去的. 住在山林裡, 去沙灘玩樂遠一點,但有酒店車接送. 這酒店沙灘是我見過最舒服的沙灘, 沙質細白如綿,一點雜質也沒有,躺在沙灘上很舒服; 水深平緩, 海水清澈,難得的是你不用到深水處已可看見許多熱帶魚跟你一同暢游, 感覺逍遙自在.

有部分著名渡假島的海灘不大適宜暢泳, 像泰國布吉的巴東海灘經常大浪, 只宜玩衝浪或日光浴. 不過因為巴東海灘那一帶非常熱鬧, 又遍佈渡假酒店,所以吸引大量遊客. 我也到過太平洋上的關島, 入住距杜夢灣不遠的酒店. 關島環境寧靜宜人, 杜夢灣景致也不錯, 海灘有很大面積的淺水區, 大約一米多深, 可以踏着海水走出離岸近千米, 除了戲水,也很適合學玩獨木舟.  杜夢灣海灘是收費海灘, 只需購買套票,就包括玩獨木舟和隨便取用他們提供的沙灘鞋, 提供沙灘鞋是因為該處蠔殼甚多.

跟團去熱帶海島旅行，導遊多另安排出海，帶你到一個更漂亮迷人的水域, 任你暢泳、浮潛或其他水上活動.  被稱為馬來西亞大堡礁的巴雅島(Payar Island), 是鄰近浮羅交怡(Langkawi)的一處精彩水域. 從浮羅交怡乘船出海, 大約一小時到達. 那裡是國家海洋公園的一部分, 島外不遠處停泊著一個巨型浮台，所有精彩的水上活動就以浮台做基地. 不管會不會游泳, 在這裡也可以近距離跟熱帶魚和珊瑚親近. 不怕水的可以穿上救生衣玩浮潛. 不想下水的, 也可以乘坐船底透明的船隻觀賞珊瑚和魚, 多得數不清的大大小小、七彩繽紛的熱帶魚, 總不會讓每個人失望. 據說那一帶水域是潛水者天堂之一.   泰國布吉附近的喀比(Krabi), 也令我難忘.   從入住的Maritime Park & SPA Resort後面的碼頭乘船出海,沿途盡是滿佈紅樹林、山石仿似桂林山水的美麗景色,約30分鐘船程,便到了景色獨特的一線沙灘. 那裡除了水清沙幼,海水還有三層顏色,十分特別和悅目.此沙灘特別之處,是相距大約二、三百米的兩個沙丘小島,依潮汐漲退時而分隔,時而相連. 即使分隔,遠看也可見到由於水清淺而見底的一線白沙相連. 晴空下,暢游其中,感覺十分舒暢.

哭泣的駱駝

《哭泣的駱駝》是三毛作品其中一篇, 寫的其實不是駱駝, 是以駱駝的悲鳴襯託人間的悲劇.

那是發生在西撒哈拉一個令人悲痛的亂世愛情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位三毛形容為絶色的沙漠女子沙伊達. 沙伊達因為愛上了游擊隊領袖, 更因為思想開通被視為異類, 最後的下場是被當眾撕破衣服粗暴蹂躪致死. 那個壞蛋阿吉比還對公眾說出這樣無恥的話: “誰要強暴她? 她是天主教, 幹了不犯罪的. ”   故事反映了上世紀70年代非洲一些既窮困落後又愚昧不文明的地方的現實. 現在21世紀了, 非洲很大部分地方仍然窮困落後, 一些愚昧不文明的風俗似乎仍沒改變. 2009年底, 以海盜出名的索馬里就發生了一宗殘暴處死女子的新聞. 一名20歲女子, 跟一名29歲男子發生性行為, 未婚而懷孕, 就被當地伊斯蘭武裝組織裁定通姦罪, 處罰方式竟然是在200人面前遭石頭活活砸死. 不要天真地認為, 世界每天都在進步, 人類越來越步向文明, 事實上, 地球上不同地方的發展絶不平衡, 有些國家的某些方面甚至是倒退.

這些令人傷感的不快事情暫且不提, 令我再次憶起《哭泣的駱駝》, 是最近看了朱哲琴的民族音樂尋訪之旅的短片. 朱哲琴2009年初被聯合國開發計劃署任命為中國親善大使, 4月份開始了“民族音樂尋訪之旅”, 遍訪了新疆、西藏、內蒙古、青海、雲南和貴州等地, 同時拍攝下17集記錄短片, 其中到訪內蒙的第7集, 她在片中提及駱駝哭泣落淚的真實感人故事, 在螢幕上看到駱駝的眼淚大滴大滴地掉下來.

故事說的是駱駝媽媽誕下了毛色罕見的白色小駱駝, 駱駝媽媽視小白駱駝為異類, 不肯哺育它. 當地人找來琴師和歌手, 在駱駝媽媽和小駱駝面前拉唱起來,這特別的曲調, 竟然令駱駝媽媽感動得掉淚, 同時不再抗拒小駱駝, 主動親它和讓它吃奶. 這駱駝哭泣的故事, 說明音樂具有神奇力量. 既然音樂可以喚起駱駝的親情,不知道世間有沒有一種音樂, 可以感動人類不再互相殺戮, 不再有戰爭?

互信很難

街市有一生意很好的菜檔, 看檔的女人不知是否老闆, 量重和收錢都是她一人負責, 顧客多時, 她同時應付多個客人, 有時候就分不清誰收了錢沒有, 有次我明明給了她紙幣等她找贖, 她卻以為我未付款, 好在跟她說清楚她絕不糾纏, 爽快地找回我零錢. 這種事情可能不止我遇到過, 結果可能不同.

昨天我的家人在街上whatsapp給我,就氣憤的說買番茄時給了20元紙幣, 那個檔主竟然說沒有收過. 當時家人沒告訴我結果怎樣, 我想是她太過激氣要即時發洩一下,過後追問她, 知道糾纏了一段時間檔主才肯罷休. 街頭買賣的小交易, 遇上這類爭拗隨時有理說不清, 我說付了錢, 你說沒有, 如果各不相讓, 真像政治爭拗那樣不會有好結果,碰上其中一方脾氣差的, 動起武來也不出奇.

其實想深一層, 這類爭拗的雙方都沒有存心欺騙對方的, 小攤檔主說顧客未付款並非想騙他多付一次錢, 只是認為自己才對. 也有些攤檔主遇着這種情況會相信顧客, 可能因為顧客都是熟客, 知道不會騙他. 又或者檔主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覺得顧客不管是否熟客都沒必要為十元八塊騙自己. 我遇到的檔主那麼爽快, 相信是她對我的信任, 但我並非她的熟客. 對陌生人的信任才難得.

人與人之間的互信其實很重要, 互信就算不是快樂的元素, 應該也是社會和諧的重要元素之一. 當然陌生人不能隨便輕信, 因為人心叵測. 我就有過一次不被陌生人信任的難忘經歷.  有一年夏天, 沿清水灣道駕車往銀線灣游泳, 到臨近左轉入銀線灣的斜路口, 怪自己粗心大意沒有及早在斜路上將車速盡量減慢, 碰巧這時從銀線灣路口有位洋女士駛出一輛車, 她的車身右邊給我的車碰到了,幸好是輕微碰撞, 沒有傷人, 只是車身有一處凹陷. 這類沒有人受傷的輕微交通意外, 只需雙方協議是不用報警的, 明顯是我不小心, 我當然逃避不了賠償責任, 本來想彼此交換個人資料和聯絡電話, 待對方有了維修報價單, 到時我照單賠償. 可是對方不依, 堅持一定要報警, 交通警到來後, 也不過是幫我們做個備案, 後來才知道對方之所以堅持要報警, 是她信不過我, 要警察當面做證, 因為她有過一次相同經歷, 那位答應好賠償給她的當事人說過不算數,事後已找不到人. 

Le Meridien

峇里島渡假酒店體驗第三間酒店名Le Meridien(全名Le Meridien Nirwana Golf & Spa Resort). 

這酒店我們會停留兩晚, 按照旅行社行程安排, 第四天是全日自由活動. 通常自由活動那天，導遊必定會安排一些自費活動, 建議團友參加. Quicksilver海上一天遊另加晚餐就是這次導遊大力推介的自費項目. 因為這行程之前我去過,所以沒參與. 如果這天出了海會早出晚歸, 再漂亮的渡假酒店也只是睡一覺我覺得沒意思. 

後來才發現, 原來這渡假酒店不遠處便是峇里島著名的海神廟, 酒店望海的高爾夫球場有小徑直達海神廟, 步行不過約十分鐘. 我跟其他團友說起, 都奇怪導遊為什麼提也不提. 我大膽猜想, 這是因為導遊要推介自費活動, 要是團友知道酒店鄰近海神廟, 沒到過的人可能被海神廟吸引而放棄出海, 導遊便少了額外收入. 海神廟之前我也到過, 不過以前是站在遠處觀賞, 這次因近在咫尺, 又有一整天自由活動時間, 可以趁水退時走近廟前, 探究聖水洞和靈蛇洞.

要說特色, Le Meridien不像野生動物酒店那樣有鮮明主題, 一般五星級渡假酒店有的東西, 比如泳池、高球場和水療中心它都有, 也可以說沒有特色. 但除了上述的設施, 渡假酒店讓人感覺舒服, 環境至為重要. 酒店面對無敵海景, 翠綠的高球場起伏有致、傍海而建, 單是這景致讓人對著便心曠神怡.  

  

比較特別的, 是這渡假酒店的泳池多得不容易算清楚, 它們的佈局是高低層疊, 除了有各種水球池, 還有瀑布池、水力按摩池和不同刺激程度的滑水梯. 單是在泳池玩, 已可足以消磨大半天. 

如果說這渡假酒店還給我留下什麼深刻印象, 我覺得它的早餐很合我心意. 豐富的歐陸式自助早餐, 除了香濃的咖啡, 更讓人不能抗拒的, 是有多款即榨飲料. 我想我在這酒店的兩天自助早餐所吸收的維他命C肯定過量了.

00後的小詩人